第(1/3)页 雨琦则会从历史和考古学的角度,去印证和补充他的说法,将那些零散的“经验之谈”,构建成一个更完整的知识体系。 这期间,高山也来过几次。 他带来了一些关于“归墟之眼”的最新研究进展,以及一个让苏洛颇为意外的消息——他那把已经报废的黑金古刀和金刚伞,被国家最顶级的材料学专家接收,希望能从中逆向破解出古代合金的铸造工艺。 生活平静得像后海冬日结冰的湖面。 但苏洛的心,却始终无法像这湖面一样,真正地沉静下来。 那股潜藏在身体里的死气,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,自己与死亡的距离,不过一线之隔。 而比这更让他无法安宁的,是那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——灭门之仇。 他“退休”了,隐居了。 但那些人呢? 他们是否还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,像鬣狗一样,窥伺着他这个苏家唯一的血脉? 这天下午,京城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 雨琦正在厨房里,兴致勃勃地学着包饺子,准备晚上吃一顿热腾腾的饺子宴,庆祝初雪。 苏洛则独自待在正房里。 他从一个上锁的抽屉中,取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旧信封。 信封的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,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倒出两样东西。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,和一页折叠起来的信纸。 照片上,是一对年轻的夫妇,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笑得灿烂。 男人儒雅俊朗,女人温婉美丽。 他们是苏洛的父母。 苏洛的指腹,轻轻地,近乎贪婪地拂过照片上那两个模糊而又熟悉的面容。 他的眼神,变得无比复杂。 有思念,有孺慕,更有那深埋在血脉里,永远无法磨灭的恨意。 他缓缓展开那张信纸。 这是当年父亲留下的,唯一的遗物。 信上的字迹,因为匆忙而显得有些潦草,但字里行间,却透着一股决绝与悲怆。 内容很短,只提到了几样东西。 “藏地,扎什伦布寺,活佛座下,有一卷手札。” “湘西,瓶山,地宫之内,藏有一枚‘凤鸣石’。” “还有……祖宅之下,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 “苏洛,活下去。不要报仇,永远不要回来……” 不要报仇。 苏洛看着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如果不是当年的自己太过弱小,如果不是为了遵守父亲这最后的遗言,他早已不顾一切,将那些仇人挫骨扬灰。 可现在,他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,谈何报仇? 他将信纸和照片小心地收回信封,重新锁进抽屉,仿佛要把那份沉重的情绪,也一并锁起来。 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,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响,从院外传来。 那声音,像是雪花落在屋檐上,被风吹动的声音。 但苏洛的耳朵,却猛地动了一下! 不对!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! 虽然身体亏空,但他那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磨砺出的警觉性,依旧敏锐如鹰! 这不是自然的声音! 这是某种极轻的,带着特殊节奏的脚步声! 而且,不止一个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