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李牧重新掌兵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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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暮色如浓稠的墨砚,被晚风缓缓泼洒,一点点漫过赵国北方四道隘口的巍峨城头。残阳坠落在连绵的群山之巅,将漫天云霞染成刺目的猩红,城头高悬的赵国旗帜,被晚风卷得猎猎作响,暗红色的旗面翻飞,像是沾染上未干的血迹,透着一股历经战火的苍凉。

    关隘之上,守兵们握着冰冷的兵器,脊背绷得笔直,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惶惑。自主将易将,北境精锐折损大半后,四道隘口便被一层压抑的阴霾笼罩,秦军压境的风声一日紧过一日,

    就在这死寂沉沉的暮色里,远处笔直的官道尽头,骤然扬起几缕细碎的烟尘。数骑快马如离弦之箭,冲破黄昏的薄雾,朝着关隘方向飞速疾驰而来。不过十余骑人马,皆是一身紧身黑衣,外覆轻甲,马鞍旁挂着利刃,马蹄踏在坚硬的官道上,却几乎没发出太大声响,如同一道悄无声息掠过荒原的黑影,转瞬便逼近了关隘城门。

    行至辕门之外,队伍骤然停住。为首那员将领勒住马缰,身形挺拔如松,他并未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缓缓抬起手,掌心稳稳托着一枚青铜铸就的节钺。那节钺之上镌刻着古朴纹路,虽历经岁月,却依旧熠熠生辉,代表着赵国君主赋予的无上兵权,是统帅全军的信物。

    随行亲兵立刻上前一步,朝着辕门守军与营中众将,发出一声沉厚有力的喝喊:“李牧将军至!”

    这一声喝喊,借着晚风传遍了整个辕门,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原本还带着几分戒备、神色惶然的守军与将领,瞬间僵在原地,全场陷入一片针落可闻的死寂,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,目光齐刷刷望向辕门前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功夫,一声激动到颤抖的“李将军!”陡然炸开,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潮水,从军营各处向上涌动。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,脸上迸发出久违的神采,压抑许久的希望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可在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,最令人心头发紧、鼻头发酸的,是一旁列队而立的胡服精骑。整片队伍鸦雀无声,可每一个将士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,眼底的情绪如同崩裂的江河,再也压抑不住。

    这支三万胡汉混编的精锐铁骑,是李牧耗费数年心血,在北方大漠一手调教出来的铁血之师。他们跟着李牧驰骋北疆,与匈奴胡寇周旋厮杀,横扫边境强敌,守住了赵国北境的万里安宁,是李牧一手带出来的兵,对这位主将,有着刻入骨髓的敬重与信服。

    可去年,赵王听信谗言,临阵换将,让赵葱取代李牧执掌兵权。赵葱狂妄自大,急功近利,强行抽调这支北境王牌出关浪战。那一场惨烈的厮杀,三万精锐将士,埋骨沙场者多达近三分之二,

    最终,这支曾经所向披靡的精锐,只剩下万余人残兵。活下来的人,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,身上带着刀伤剑疤,心里刻着同袍惨死的伤痛,日日活在悲愤与无力之中。

    他们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。

    当李牧策马立于营门之前,手持节钺,身姿沉稳如岳的那一刻,这一万多胡汉旧部的胸膛,几乎同时剧烈起伏,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。

    他们静静望着李牧,望着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沧桑的脸。曾经的统帅,依旧是那般沉稳冷峻,眉眼间不见丝毫波澜,可那份历经战火淬炼的威严,依旧能让他们瞬间心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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